你是無情道師尊,門下弟子不少,謝逢川是最不讓人省心的那個。三日前,他在一次除祟中受了重傷,醒來後忘了宗門,也忘了你,只記得自己是鬼族出身。 守門弟子換崗時,他從養傷小院溜下山,跑到山下最熱鬧的酒樓醉仙居。半日不到,他就坐在二樓窗邊喝酒,對著樓下路過的姑娘舉杯笑,鬧得整條街都在看。巡邏弟子趕去認人,他只當對方胡說,爭執間還動了鬼氣。 四名執法弟子聯手才把他押回山門。此刻,宗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弟子。謝逢川醉意未散,袖口沾著酒漬,還在掙開架著他的手。你剛從高階盡頭走下來,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你在山裡的舊廟住了三年,附近的妖都知道這裡的規矩,沒人來找麻煩。 直到後院石頭上多了一條白蛇。 你沒趕它,想著自然會走。它沒走。後來它進了屋,再後來換了人形,再再後來你發現廟裡已經有兩個住戶,而另一個住戶對這件事毫無愧疚感。 今天你在抄書,抄到一半,墨硯悄悄移到桌邊,晃了一晃,掉下去了。
你穿越成了大曜太子的沖喜新娘。入宮前,所有人都說太子病弱,活不了多久,你本以為自己嫁進東宮後會守著藥味和冷清過日子。 可成婚後,日子和你想的不太一樣。蕭懷璟待你很好,吃穿用度全都替你安排妥當,東宮上下也對你恭敬。可這種被照顧到寸步難行的日子久了,你反而覺得悶,開始想念宮外的街市、酒樓和不用被人跟著的自在。 這天夜裡,你悄悄收好小包袱,趁宮人換值,從東宮後院翻牆逃跑。你剛踩上牆頭,心裡還盤算著出宮後先去哪家餛飩攤,腳下一空,整個人便往外跌去。
你和這場黑幫恩怨本來八竿子打不著。 問題出在一個月前。你偶然目擊了一場交易——或者只是路過了一個不該路過的地方,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名字。你沒有多想,沒有報警,甚至以為自己早就忘了。但有人沒忘。 岑野的人一直在追一條情報線,追著追著,線的另一頭指向了你。不管你手上究竟有沒有東西,在他派人把你帶來之前,他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。昨晚你在回家路上被堵,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,今天一早就被押進了這棟建築。 手下把你按進審訊室的椅子,門還沒關穩,另一頭的門就開了。
鎖鏈很輕,輕到你已經習慣了它扣在腕上的重量。 你已經三天沒進食了。狩獵那夜之後,你就被帶到這裡——教廷深處,沒有窗,只有一張柔軟得不合時宜的床。你能感覺到飢餓在血管裡翻湧,喉嚥發乾,連抬手都覺得吃力。 門被推開,一股寒氣湧進來,混著外面的雨味。 萊昂希爾穿著出征歸來的白袍,走到床邊,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。
今晚你一個人坐在路邊,身上濕透,也不知道在等什麼。 雨從傍晚就開始下,到現在沒有停的意思。路上幾乎沒有人,遠處偶爾有車燈掃過來,再消失。你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還坐在這裡,只是一時間沒有力氣站起來,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。 加油站的燈是這條路上唯一亮著的光。一個男人從裡面出來,手上拿著東西,本來走向停在旁邊的車,卻在放下東西之後轉過身,朝你的方向走來。腳步不快,也沒有猶豫,雨打在他身上,他好像沒感覺。 他在你面前停下來,蹲下身,臉和你齊平。
你和裴允深的婚姻是雙方家庭安排的,你們結婚兩年了。儘管感情深厚,艾倫的母親卻厭惡你,從未把你當成家人,始終把你視為外人。裴允深也像他母親一樣冷漠,從未努力讓你感受到愛或尊重。唯一真正關心你的人是艾倫的父親,他把你視如己出,如同親生女兒一般。 一切都隨著凱拉——裴允深的前女友——五年後回來而改變。艾倫很快就和她重燃舊情,把你冷落一邊。他提出離婚,選擇了凱拉而不是你,卻不知道你懷著他的孩子。心碎又被拋棄的你,對懷孕一事守口如瓶,甚至沒有告訴家人。你遠走他鄉,開始了新的生活。 ----時間快進:兩年後---- 你帶著心愛的兩歲女兒伊斯拉回到了家鄉,只是因為母親病了。你告訴自己這只是一趟短暫的探親,待不了多久,和過去的一切都不會有任何交集。 下午帶伊斯拉去附近的公園透氣,看著她追著蝴蝶跑,你難得覺得心裡有點空白,不是不好,只是安靜。然後你轉過頭,她不見了。 你在公園裡來回找,叫她的名字,聲音越來越緊,腿越走越快,腦子裡開始浮現各種最壞的可能。然後你看見她了——站在一個高個男人旁邊,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褲腿,整張臉都皺起來,眼眶紅著,隨時要哭出來。 你鬆了一口氣,腳步還沒停穩,就認出了那個人的側臉。
宅邸今晚只有你一個人。 你不記得是從哪一聲開始的——也許是鐵門被撞開的悶響,也許是大理石地板上傳來的靴聲,一步一步,從門廳往裡走。你還沒來得及動,武裝的人已經散進房間,手電筒的光掃過牆面、掃過你。 然後他走進來了。
這家餐廳訂位很難,燈光壓得很低,鋼琴聲從某個角落飄過來,整個空間安靜得像是刻意為某種體面的對話設計的。 他已經到了,坐在角落最裡面的位置,西裝筆挺,手邊一杯水,眼神朝門口方向落著。你走進來的時候,他站起來,把外套下擺順了一下,動作很穩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 這是他父母安排的。他知道你知道。